“性別與性取向：灰色世界中的身份與滿足” 系列講座：第二講｜聖經中的性別：男人和女人（3/4）
講員｜陳牧師
後宗教時代的宗教情懷
墮落後的人類以自我為神；但人作為神的形象，必然會追求形而上、卓越的、超自然的事物。因此，當人們拋棄宗教之後，取而代之的仍會是一種充滿宗教情操“神聖不可冒犯”意味的“認知”體系。這是因為，人實際生命的生活方式，以及任何人與人織間群體的連結，都必須建立在某些共同的認知之上：可以一起做什麼或不做什麼；哪些界限一旦跨越，就構成冒犯。人們需要有一些卓越、不可冒犯的共同認知來彼此約束，否則不可能在一起。因此，每個群體都需要一種直覺性的理解，知道哪些行為一旦觸及，便不只是意見不同而是冒犯，這是群體的責任。
在今天這個拋棄聖經框架的後宗教時代，“神聖不可冒犯”的認知就是“自我”。尤其是以“性多元的自我”來取代“約束”，並由此產生了新時代中不可冒犯的“毀謗”：不認可性多元；不體貼個人的自我認知尤其是性多元；不願意順從“大家”的意願。所以，你一定要認可性多元，這已經是同一個世界群體理所當然的彼此共識，正不斷被整個社會以各種方式反覆述說。以前的時代，從神職人員到學校老師聽到的都是基督教價值觀，但現代人的價值觀和道德傳遞幾乎完全從娛樂傳媒而來，不須推理論證。新時代的教堂、工作崗位、學校、社交平台甚至政權都可以成為道德懲戒所。
那麼，教會要如何回應？
性別認同運動對比教會回應
在此，我先做一個整體的梳理，再來看細節。
1. 性別身份的源頭
- 性別認同運動：強調自我內在心理，我的自我就是我的主。
- 教會回應：強調人是神的創造、神的形象、神的樣式。
2. 對身體的看法
- 性別認同運動：肉體是從屬於自我意志的工具。我塑造自我，身體是我的原料。
- 教會回應：身體是神的形象，是屬於聖約的（有盼望目標的）。
3. 對自由的看法
- 性別認同運動：完全自主，自我詮釋。
- 教會回應：活出神話語的自由。人是在追求活出神話語的過程中得到真自由。
4. 對救恩的看法
- 性別認同運動：人的進步是在乎完全真實地表達自我。進步就是不斷地拯救自己，以致永遠脫離枷鎖。
- 教會回應：根據聖經救恩是基督里的重生與更新成聖。
5. 生命的意義
- 性別認同運動：自我實現（Self-realization），反對我就是否定我的生命意義。
- 教會回應：根據聖經生命的意義是榮耀神並永遠以祂為樂。
歷史重演
某種程度來講，教會歷史中也有同樣的土壤，同樣的問題核心。比如，伯拉糾主義（Pelagianism）的拒絕原罪，拒絕完全依靠神，認為人可以靠自己。現代人相信人的本體存有在道德上是純潔的，人性本善。人的卓越在於活出你的本善；要追求服從你的自我表達，不再依靠另一個比你更有能力、有更高準則的神。你的責任就是活出你的自我。所以，今天的世界又回到了當年伯拉糾主義的老路。
還有一個就是當年新約教會所面對諾斯底主義（Gnosticism）二元論的衝擊。他們將人的意志跟人的身體二元分離，倡導要追求真正純靈的解脫，因為身體只是個臭皮囊。今天所謂的性多元、性別認同，也是強調人的內在意志、情感跟身體無關。他們把意志、情感跟身體分離。身體是次要的，自我意志才是王道（救恩）。所以，你要重新塑造自己的身體，讓它符合“真實的”自己。身體就像是妨礙自我解放的監獄；但如今有醫學科技的進步可以改變它；所以你真的可以追求自我實現，你真的可以像神一樣了。
聖經中的男女
但聖經是怎麼回應的呢？
至此希望你能看到這已經是一個世界觀對決的問題，所以我們會需要重新肯定我們的答案是正確的，在面對衝擊時，知道該如何回應以及可以做什麼。
我還是先引用《創世記》1章26-28節：“神說，我們要照着我們的形像，按着我們的樣式造人，使他們管理海里的魚，空中的鳥，地上的牲畜，和全地，並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蟲。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着祂的形像造男造女。神就賜福給他們，又對他們說，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面，治理這地。也要管理海里的魚，空中的鳥，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
我們要強調的是：人不是可以完全獨立思考的個體。聖經開篇就宣告，人的存有與本質是“被造的”，不是“自造的”。“被造的”意思是指：他的存有與本質需要依靠自身之外卓越的、超越的、奇妙的關係跟概念。這奇妙體現在我們是神的形象、神的樣式；意即人不應該自己去追求自我實現（Self-realization），而是需要追求另一位，就是我們的神；而且神已經設立了唯一能夠追求到的渠道，就是男女的形象樣式。
當一個人說：“我雖是男的，可我心裡所想的、我的意志、我的情感就是女人。” 我不否定也許這就是他的真實感受，但希望你看到問題不在這裡。問題是我們應該明白：這本來就是亞當夏娃墮落後所帶來的全方面的墮落。聖經強調的不是“性多元很邪惡不能碰”，而是它違背了神的設計。人應該完全遵照神設計的方式來追求和生活；因為神是至善，唯有從祂而出的才是唯一的美善。任何違背神的事，也許在今世會給你更多的存在感、滿足感，但當我們環繞問題跟着世界跑時，最後只能妥協和接受。因為你會發現他們說的有理，他們是遵照今世的理，但我們要遵照的是天國的理。天國的理在今世看來好像很愚蠢、幼稚，但我們要堅信這才是真智慧。就如保羅在《哥林多前書》中所言，真智慧不是指我們更聰明，而是我們有生命的大能、神的大能。
聖經中的男女，神造男造女，是要追求用神設定的方式活出神的形象。其他方式不能榮耀神，因為不是神認可的方式。如果你問神：“為什麼不能吃分別善惡的果子？為什麼吃了一定要死？禰給我一個好理由”。聖經最簡單的答案是：“因為神不讓你吃，神要你吃其他的果子。”教會要堅信，我們要追求的是神給我們的、唯一良善、至善、從祂而來的方式，這才是能真正活出自己的方式，因為我們是神的形象、神的樣式。神的形象（人的目標）的追求，不只體現在“人是什麼”的共性上的領受；同樣也體現在“男女有別”、“兩性不同“的追求！神設立追求祂形象的唯一方式是聖經中的兩性：男與女。人墮落後可以自造多元，然而一切都會是枉然。因為神的形象已在神設立的男女中得以完全。
“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着祂的形像造男造女。” 這句經文表明神造我們的身體是有意義和有目標的。神對男女分離的設計不是偶然的，是要在男女既相似又有差異的對比中，共同宣告活出神的愛與榮美。今天的性多元文化，讓身體基本變成無意義、無目標的原料，好像人能隨意自我掌控。但聖經告訴我們，神賜給人身體是要我們去宣揚神的榮耀。男女的性向與性行為，也在表達神聖潔的愛、神的賞賜、神的信實、神的喜樂。性不是自娛，而是追求依賴神的渠道；如同身體的限制：老化、不育、疾病、死亡，都可以表達人對神完全的信靠與盼望。今天我們憑着醫療、科技的進步想隱藏這一切，追求自己意志里的完美新身體；但真自由是活出神的形象、神的樣式，不是沒有約束的自我實現。
末世終榮復活的身體
我們還可以從另一方面來討論這個議題，請看《哥林多前書》6章14-20節：
“並且神已經叫主復活，也要用自己的能力叫我們復活。豈不知你們的身子是基督的肢體嗎？我可以將基督的肢體作為娼妓的肢體嗎？斷乎不可！豈不知與娼妓聯合的，便是與她成為一體嗎？因為主說：‘二人要成為一體。’但與主聯合的，便是與主成為一靈。你們要逃避淫行。人所犯的，無論什麼罪，都在身子以外，唯有行淫的，是得罪自己的身子。豈不知你們的身子就是聖靈的殿嗎？這聖靈是從神而來，住在你們裡頭的；並且你們不是自己的人，因為你們是重價買來的。所以，要在你們的身子上榮耀神。”
這幾句經文的背景是：復活的聖徒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保羅後來在《哥林多前書》15章16-19節說得更清楚：“因為死人若不復活，基督也就沒有復活了。基督若沒有復活，你們的信便是徒然，你們仍在罪里。就是在基督里睡了的人也滅亡了。我們若靠基督只在今生有指望，就算比眾人更可憐。”
保羅有一個很巧妙的論點：死人若不復活，基督就沒有復活；如果沒有你未來的復活，基督也就沒有復活了！保羅在強調基督的復活——這是歷史上發生的、不可改變的事實，基督在兩千多年前復活了——，和歷代已經死去的聖徒，和我們這些將要死去的聖徒，跟還沒出生但也必會死去的聖徒，所有這些人的復活是同一個復活。我們已經與基督同死、同復活了。基督已經復活，擁有新身體並升上天；我們雖然從肉體看還沒有復活，然而，從福音的大能和天國的權能、從天國永恆的事實來看（跟歷史、時空限制的事實有一個落差，神學上稱為已然未然），我們已經與基督同死、同復活了！再次強調，從歷史來看，還沒發生，因為基督還沒再來；但從天國永恆來看，因沒有時空的限制，這是已經發生的事實。
所以保羅才說我們已經與基督同死同復活，我們已經與基督一同坐在天上，我們在基督裡面，基督在神的右邊，我們一同與祂坐在天上思念上面的事。這些從原文來看都不是比喻，而是事實陳述，在改革宗神學中稱為“已然未然”，就是已經永恆實際成就的事，要在歷史時空中等待其完成。我們以後一定會復活，這是極大的盼望。
有這概念就可理解14到20節的巧妙。保羅講到我們已經與基督同死同復活，那我們現在的身體就是基督的肢體。所以，我們的身體已經不是“我們的”了，而是基督的身體（與基督聯合），被聖靈充滿，為了天國的末世榮耀而活着。末世終榮的復活新身體將重塑我們對今世身體的態度：你的身體，你不做主；你的身體，神做主。當然，你對你的身體有責任，你是你身體的管家。神把身體賜給你治理管理。我們以管家的身份，所追求的是活出神的形象、神的樣式。“我的身體我做主”是伊甸園中魔鬼的謊話——“你們便如神”。神的話是：人的身體是神的形象、神的樣式。
既然我們已經是基督的身體，能跟娼妓結合嗎？斷乎不可！所以，你的身體可以憑己意的情感、情慾去對待嗎？斷乎不可。保羅將《創世記》中“二人成為一體”的忠心、聖潔指向我們跟主耶穌基督的聯合，這是聖靈大能中的聯合，是“成為一靈”。保羅用娼妓、淫行等罪作為例子，基本上的意思是：就連你的性取向、你的自我感受、你的追求，都不能以自我為中心；因為你是復活基督的身體，你已經與基督聯合，與主基督成為一靈，是聖靈的殿。我們已經“不是自己的人”，而是神重價買贖的；所以，我們要在身子上榮耀神。保羅不是說神只買贖了你的靈魂，你的身體就腐爛吧！不！我們要在身子上榮耀神，因為我們的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了。身體的擁有權，已經從罪中“自己做自己的神”，被買贖回來要承擔“神的形象和樣式”的聖約責任，也就是單單效法基督；因此，自我的性取向/行為也就不再只是自我的意願。信徒的性取向與行為不是自身的決定，而是要活出末世終榮天國的新樣式。
所以，我們要追求什麼？要追求依靠聖靈戰勝墮落後的各種干擾。我們的形象是什麼樣式？是基督道成肉身彰顯的天國榮耀新生命，而不是今世彼此辯論和強調的人的自我體現或人的自我身份。聖經教導我們，身體不是內心身份的套裝，神賜我們的身體不是可以任由我們重新塑造的原料。相反，身體是我們末世終榮復活生命本質的體現。我們與基督密不可分的聯合，命定了我們今天雖已墮落的身體還是可以靠着聖靈的大能和基督的愛，去活出已然未然復活新生命的活潑盼望。
因此，性是應許，不是消遣。墮落後的身體還是會有性慾和性衝動。保羅在《哥林多前書》中也說到在這方面難熬的要趕快結婚，要在神的教導和神的聖潔渠道里去好好享受。為什麼呢？因為性行為說到底是應許，而不是消遣。它應許你要跟主聯合。性的行為只有一個表達：“成為一體”，在今世是一男一女的聖約婚姻；而信徒是與基督聯合。二人成為一體不是神造男女的消遣娛樂，而是神造男女的設計要指向與我們的主耶穌基督的聯合，成為一靈。因此，性不能只從今世醫學倫理來談，它是聖約應許的神聖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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