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別與性取向：灰色世界中的身份與滿足” 系列講座： 第一講 ｜生活在灰色的世界中（1/4）
講員 | 吳老師
性別與性取向的議題表面簡單，實則極為困難，因其觸及我們最深的身份問題。無論是我們自己或所陪伴的人有這方面的掙扎，都需要祈求神的恩典。盼望在神的光照下，我們能存着智慧與愛心，以真理的視角看待神所設立的次序。
一、灰色世界的現象——真的是灰色的嗎？
我曾在不同時期參與到醫院的工作，年輕時做過艾滋病病毒HIV相關的檢測工作，實際接觸了眾多的真實個案。我親眼目睹形形色色的人前來接受檢測，他們填寫問卷，配合抽血。
當時的我想法很單純，只是立定心志要善待每一位前來接受檢測的人，不因其身分、性傾向或性行為經驗而投以異樣的眼光。在我經手的 HIV 相關檢測個案中，約有一千二百人的主要風險行為被記錄為男男間不安全性行為。依據當時的疫情通報資料，在已通報的 HIV 感染者中，男男間不安全性行為確實是相當主要的感染危險因子。起初，我並不了解這項現象背後的醫學原因。後來才知道，風險的差異並不在於一個人的性傾向，而與性行為方式、出血可能性及防護措施有關。進一步做調查研究時，我驚訝地發現，危險因素還包括注射毒品。有的問卷填寫者甚至會誠實地告知：你們提供的毒品選項不夠，現在有更新更好的毒品。他們自行補填各種不同的毒品，那些確實是我們不知道的。
這段經驗使我逐漸意識到，有些人的生命處境、親密關係與健康風險，是我過去很少接觸、也未曾真正理解的。我需要學習的，不只是避免以異樣眼光看待他們，而是更謙卑地理解其處境，並以尊重而不帶污名的方式提供協助。我意識到這是一個對我而言完全陌生的世界，是我在教會成長過程中未曾接觸過的世界。我開始感到有些危險，甚至動搖了原本想理性看待這些人與事的心。所以，當提到男男性行為，或人們常說的男同性戀間的不安全性行為、注射毒品等混亂生活時，我想問：灰色世界的現象——是真的灰色嗎？這些灰階，是誰定義的？
不過，在探討這個議題之前，讓我們先來看看自己想到這些人和相關議題時，首先的反應通常是什麼？
第一種：防衛性反應，因恐懼而被驅動
有些人的第一反應是防衛，認為“這些問題都是世界的敗壞，我們應與他們劃清界線”；如果有機會了解更多信息，也是出於“我想知道問題多嚴重，需怎樣看清並劃清界線”；而不太意識得到這種反應很可能是被恐懼驅動。舉一個例子：台灣過去幾年在通過法案使同性婚姻合法化的過程中，許多信仰群體曾上街遊行，上電視節目抗議。但其中有些回應方式是在說“同婚運動者都是變態，很噁心，沒有益處” 等詆毀的話語。甚至某些站講台的人，在用擴音器對人群談論性濫交與危險性行為，而無視台下有許多兒童與家庭。這些現象正是當人因為擔憂而被恐懼驅動時，所產生的防衛性回應：攻擊人，劃清界線，擔憂這些人的認知會污染我們。
第二種反應：情感性反應，因害怕衝突
第二種反應是訴諸情感，覺得“因為神愛所有人，所以我們應完全接納他們，接納各種不同論述，接納一切愛的形式”。這種情感性反應的主因是懼怕衝突，怕說了某些話就會得罪人，產生衝突，因此便以“神愛所有人，所有形式都是被允許的，都符合聖經”來回應。這是因害怕衝突而產生的錯誤反應。
第三種反應：冷漠回應，沉默會製造“神學真空”
現今很多教會的回應方式就是冷漠；不談、不討論，假裝此事不存在。我們可能說“這個議題太敏感，我們不談、私下談或以後再談”；甚至明知某些弟兄姐妹有此困擾，也不問、不關心；只要表面看不出他們有那種人際交往或過着混亂的生活，便決定暫且擱置進一步的了解和關心。這種冷漠的回應是把這些弟兄姐妹視為灰階，沒有體現真實的愛與真實的關心。
所以，讓我們花些時間來思想：當提及男同性戀，談及他們的生活與不安全性行為時，我們的反應是什麼？當想到教會中有些弟兄姐妹有此掙扎，或者家人中有此掙扎時，我們的反應是什麼？盼望我們既不否認罪，也不否認人仍有神的形象，仍有神的普遍恩典在每個人身上的美好彰顯。
此外，當我們真誠地思考這些議題，並與有這類掙扎的朋友互動時，我們會如何看待他的真實身份？很多時候，我們也需先面對自己在基督里的身份。因此，當我們探討得越深入時，盼望大家也會對自己的身份——在基督里的身份——更確定，以至於我們有那份堅定、那份愛，可以去面對和陪伴有需要的人。
最後，願我們對這個議題的思考不僅僅停留在道德層面。再以台灣信仰群體與基督徒抗議同婚運動的經驗為例，人們當然認為聖經不容許這些事情發生，但背後卻更多是出於個人對何為道德的判斷，以及對華人社會應該怎樣生活的期望。例如：我們的文化應以家庭為重；需要傳宗接代；需要所謂的“正常”。而這更多是將一男一女的婚姻看成了一種道德要求。
盼望我們會從聖經來看：在不妥協罪的同時，也不要用道德要求和限制，取代我們伸出手給人福音的邀請，給人福音的好處和機會。
二、區分性別界線、關係與行為
要認識灰色世界中的各種現象，需要先區分幾個概念：性別界線（性別認同）、性取向、性關係與性行為。釐清概念可能會讓人感到困難，但我們仍要學習分辨，因其背後有着不同的內涵。
（一）性別界線：生理性別與性別認同
性別界線是用來描述一個人自己的生理性別與心理性別是否同步；若不同步，就是性別界線模糊。下圖是這議題中的幾位重要人物：
- 莉莉·艾伯 （Lili Elbe）：左上是莉莉·艾伯，1880年代的她是一位已婚男性，在為妻子(一名模特)扮女裝時，發現自己更想成為女性。最終，在100多年前，作為一名丈夫，在妻子的陪伴下，切除原有的生殖器官，並重置了女性生殖器官。她是首位被記載接受性別重置手術的人。電影《丹麥女孩》記錄了她從男性變為女性的故事。
- 克里斯汀·貝克 （Kristin Beck）：左下這位曾是美國大兵。最左側還是男子形象，後接受性別重置手術，成為跨性別女性。中間的對照相片是她從男性變為女性後的外貌對比。
- 金星：右上是知名藝人金星。多數人對她較熟悉。她成為女性後在演藝圈相當活躍，不吝展現自認身為女性的各種美好樣式，她有過婚姻，甚至離婚後又與先生複合。
- 李二毛：右下是比較複雜的案例，被拍成了紀錄片。他叫李二毛，從男性做性別置換手術後成為女性，卻因成為女性後在求職和感情等方面遇到諸多困難，再嘗試改變性別回到男性。
- 莉莉·艾伯 （Lili Elbe）：左上是莉莉·艾伯，1880年代時為一位已婚男性，婚後曾在妻子、畫家格爾達・韋格納的作品中以女性形象擔任模特，並逐漸以女性的身分生活。1930至1931年間，莉莉·艾伯在德國接受多次當時仍屬高度實驗性的性別重置手術，因此常被視為有文獻記載、最早接受此類手術的人之一。電影《丹麥女孩》記錄了取材自莉莉·艾伯與格爾達的生命故事。
- 克里斯汀·貝克 （Kristin Beck）：左下這位曾是美國大兵。最左側還是男子形象，後接受性別重置手術，成為跨性別女性。中間的對照相片是其從男性變為女性後的外貌對比。不過，貝克於2022年表示停止女性化轉換，並重新以男性身分及原名Chris Beck生活。
- 金星：右上是中國知名現代舞者、編舞家及主持人金星。多數人對其較熟悉。金星於1995年接受性別肯定手術，此後活躍於舞蹈、舞台表演及電視主持領域，不吝展現自認身為女性的各種美好樣式
- 李二毛：右下是比較複雜的案例，被拍成了紀錄片《二毛》／《李二毛的雙重人生》。李二毛，曾接受隆乳及其他女性化外貌處置，並長期以女性化身份生活，後因在求職和感情等方面遇到諸多困難，再嘗試重新以男性身份工作及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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